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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第二愚人的博客

为了抗争生命的无力感和虚无感,男人总会实实在在地“爱”上多个女人~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心,年轻的很,胸,坦荡的很,梦,灿烂的很,人,痴情的很——红颜玉女的知音,肝胆君子的知心、、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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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侦探小说)别在东京哭泣(四)  

2009-08-10 14:01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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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第二愚人/著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第二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陶芭蕾    

接连两天,罗新宇都是在恍惚与神经质般的状态中渡过的,那恐怕就是“非常事件”后的焦虑综合症吧,情绪时而低迷,时而沮丧,时而怪异。他自觉地将那枚翡翠绿项链,戴在了胸前,以示对同胞的哀悼与慰籍,同时还将粘有陶萍血迹的风衣,暂时收存起来,以备将来有一天,赖以做物证,或是交给陶萍的亲属留作祭物、遗物用。而他自己,则另买了一件深灰色的新风衣,天天上下班穿。当然,他还尝试着给“美芳姐”打去了“道歉”电,想取得谅解,想把失约的解释,变成对“小日本”的愤怒倾诉——但是,井内已经去了伊斯坦布尔,听说那里有她的一个分店,她至少半个月以后才回来。

罗新宇所在的明光产业公司,隶属于三菱财团之下。二十年前的一九六六年,就在东京的一板市场上市了,属于一家专门从事对华贸易的“友好商社”。所以,自从半年前,他从北京的办事处,调到东京的总公司,“加盟”进了医药品部后,公司里的同事们,即对他寄予了钦钦的厚望——他的身后,可有一支庞大的用户群哩,那就是中国大陆各省市自治区的药品采购供应站,既是计划经济下的大手笔客户,又是市场经济下的财神爷啊!因此,公司里的男同事们,大多对他采取的都是友善、尊重的态度,不大计较他工作上的琐碎小节,和一些日常生活上的习性,也正因为如此,也就大多不会注意到他的情绪会有所反常。

然而那些女同事们呢,却不然。由于日本女性本来在公司内,就处于非主力地位,加之表面上,又不得不争先恐后地去体现存在价值,因此,就要处处折射出理解、包容、柔化大男子主义的“母性之光”,就要处处展现出养眼的风骚和魅力,就要随时洞察出男同事们的情绪波动,细微之处显身手,忧虑之时见体贴。

又到了周末的星期五。

野田雅子像往常的星期五下班前一样,作为公司的一名机要秘书,照例要到医药品部、石油品部的每个职员的办公桌前,检查和收取大家传阅过的“秘”字头文件,以确保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外流,和统一保管。

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罗新宇的身旁,一股茉莉香水儿的味道,居然盖过了罗新宇刚刚沏好的一杯浓咖啡。

“罗先生噢,麻烦喽,可以不可以请——请把称为‘阿童木’的那本投资计娃(划)书,给我啊?”

野田雅子用蹩脚的港味中文,笑容可恭地对罗新宇说。

日本的商社为了拍大厂家的马屁,像对三菱重工、TDK、山藤制药这个级别的厂家,常常会主动地去为他们做一些企划和调研报告,并且为了突出报告的份量,还会煞有介事地冠之以“阿童木”、“影子武士”等等的代号。“阿童木”,就是明光产业公司的国际事业本部和碳素部,为TDK公司新拟定的开发方案,完全是针对中国市场而做的。

“莫(没)文(问)胎(题)喽。啊!又到快下班的时间啦?而且是星期五……”罗新宇显然是在搭讪着,而脑子里想着的,可还是他自己的心事。

“是啊,你不可以听懂了我的中国娃(话)吗?”

“听的懂,听的懂。莫文胎,莫文胎。”

“真的吗?说听懂了,却所问非所答。是的,又到快下班的时间了,而且是‘鲜花般美好的星期五’,难道罗先生不喜欢星期五吗?”

这次野田重新启用了日文,并且歪着头,故意嗔怒着,瞪大了眼睛反问。

“哪里会呢,都等得‘生鱼片’变‘纳豆’了。阿童木,阿童木,你在哪里?唉,是不是又上了天,入了地?”

生鱼片,是日本料理中最新鲜的一种美味,而纳豆,是要经过纳豆菌发酵、变为成熟的赭色、拉粘后才好受用的美食之一,它们往往都被男人比喻为了女人的私处。罗新宇一边妙语双关地念叨着,一边故意拖长时间寻找那份文件。

“这不是嘛……哈哈,不就在那儿吗?”

野田一眼就瞄到了那本厚厚的“阿童木”。不过,她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拿,更没有表现出马上要离开的意思,而是继续用蹩脚的中文问罗新宇:

“麻烦喽,今天晚上不可以,还是可以,给我呦——喝咖啡的机会?一气,啊!不对,一起去?”

“啊,哦……是吗……”

罗新宇贸然之间,竟被这意想不到的邀请“吓”住了,弄得云里雾里的不知如何是好,他慌忙抽出了那本“阿童木”,出于礼貌而欲双手递给她,不期,一抬头,正好撞上了野田的那双桀骜不驯的、清澈如水般的明眸。而这一“撞”,竟让这两天来,几乎完全沉浸在“福尔摩斯”式的苦闷中的他,豁然之间,找到了一种英雄遇美人时才会体验到的新感觉,而且这种新感觉,还要必然地来自于真由美式的渴望追随杜丘,甘当同案犯时的那种意境。

“那当然是巴之不得的啦!能与野田小姐有喝咖啡的机会,深感荣幸。这是我垂涎已久的宿愿了,等得……”罗新宇赶紧中文、日文的一起上。

“等得口干舌燥,欲火中烧!我愿化做最勤劳的小蜜蜂去为您酿蜜,化作最美味的咖啡去供您品尝,你是我心中的茉莉花王!”

还没等到罗新宇组织好下面的台词,野田就幽默地接了过去。这让罗新宇的心境一下子轻松起来,找到了新感觉的同时也找到了自信。

“那么,六点钟,不要错误(迟到),在新时代会馆的美丽的钟,啊,是街头报时钟,就是美丽的八音盒钟下见!啊,怎么说呢?请您比铁还硬,遵守时间,遵守约定。”

野田依然努力地用中文说着,同时一把抢过罗新宇手中的“阿童木”,抱在怀里,扭头甩过来一串更加诡秘且狡黠的目光,迈出了与刚才来时,明显不同的OL(办公室女性)皮拖鞋的踢踏声,离开了医药品部。。

“好,守约如铁。”罗新宇急忙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。

“守约如铁”这句话,可以说是当年全日本的流行语,源于《猛男警官》电视剧里的伊藤警官之口。由于伊藤的扮演者,是日本演艺界当红的硬派小生柴田恭二,所以女孩子们大多因痴迷柴田而爱屋及乌,喜欢上了这句话,不管谈什么内容的话题,最后的语尾,总爱用“守约如铁”来充当句号。

野田的到来,特别是与真由美式的野田雅子将有一个“约会”,以及对“约会”的意义所派生出来的憧憬,让罗新宇彻底地从苦闷、沮丧的心境中摆脱出来。他一口气咽下了混杂着“雅子香味儿”的浓咖啡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表,五点二十五分,马上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,于是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,挺胸昂头、平心静气,练起了自己编导的那套白领健身椅子操:
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吸气提肛,拉紧小腿肚肌肉,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均匀呼出,放松颈肌、肛肌和腿肌……不一会儿,罗新宇就进入了健身运动状态。

突然,“……罗先生,罗先生,您的电话!”,足立课长的一声呼叫,让情致、心态均已进入椅子操角色中的罗新宇,猛醒过来,他赶忙拿起了听筒,先是两句“毛西、毛西(日语:喂、喂)”后,耳边响起的,竟然又是久违了的乡音。

“您是罗新宇先生吗?”

“噢,是的,你好,很高兴能在东京听到标准的国语,像听播音员一样的亲切。”

“冒昧地打扰啦,我是陶萍的姑姑,是从绿十字医院那里打听到您的电话的。”

而对方,却好像并不太欣赏罗新宇的那种亲昵语态,用的却是一副淡淡如水般的语调。

啊!罗新宇顿时惊大了眼睛,全身的细胞立刻像接到了火警一样紧张起来,不禁又习惯性地开始了吸气提肛,拉紧小腿肚肌肉……

“给您添麻烦了。我就代表陶萍的亲属吧,感谢罗先生所给予的救助,因为她的爸爸妈妈都已过世了。在陶萍弥留之际,您等于代表我们,送她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站,这也算是对她亡灵的一个慰籍吧……唉——真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哇!”

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,开始出现了忍噤不住的抽泣。

“陶女士,陶女士,我很理解您现在的心情,请一定要节哀顺变啊!首先,我们活着的人要坚强地活好,才是对死者最大的慰籍,是吧?其次,我们还肩负着很多未尽的义务,还任重道远着哪——不能让陶小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人世啊!凶杀本身,就是最卑鄙的践踏人权的表现!这几天,我的心情也同样地难过,毕竟我们大家都是同胞嘛,我也希望能像你们一样,作为陶萍小姐最信任的一个人,能够为解开凶杀之谜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而做出点贡献。”

“罗先生的这一席话,真叫人感动。是的,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于法!我在日本生活十六年了,可以说,在丰腴的物质文明的背后,感受到的,几乎全部都是冷酷的虚伪——这里人情淡泊,人际关系疏远,每个人都像是戴着一副假面具,在人生舞台上扭捏作态,根本遇不到真实的人。给您打这个感谢电话之前,陶萍的姐姐和我,一直都揣着‘认倒霉’吧,这都是‘天数’的无奈心态呢……”

“其实这件事,我也一直很内疚,如果我再有些经验,或许还能缩短抢救时间,或许一秒、两秒钟的剪刀差,就有可能帮助陶萍战胜死神……”

“快别这样想,您已经尽到义务了。死者已去,就让她去吧,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。如若不然,那个日本色魔,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利地来纠缠她呢。”

“日本色魔?这么说,陶女士确认凶手是日本人?是情杀?”

“咳,我能知道多少内幕呢?现在的年青人我行我素,强调隐私权,排斥家长的监管,从表面上,根本看不出是在恋爱呢,还是在逢场做戏呢。我只知道她有个卫校的同学,目前在东京开餐馆,嫁了个日本老公,而那个日本老公像个大种马,没完没了地骚扰陶萍。”

“嗷——是这样的啊。我也记得她在被送去医院的途中,曾有气无力地说过,‘我太傻了,不该相信他(她)……’这句话。那么这个他(她),是男的他,还是女的她?是中国人,还是日本人?甚至还是什么第三国人?陶女士能进一步地去判断吗?”

罗新宇对陶萍姑姑提供的信息非常敏感。计算机不也就是个零加壹的复合体吗?如果陶萍姑姑来电之前的信息只有零的话,现在等于有了壹,那不就可以像计算机一样,用数码科技手段去整合所有的感觉因子,进而去解读犯罪嫌疑人的信息了吗?

“哦……这个嘛,那就要看陶萍说这句话时指的是谁了,如果指跳车的凶手,像男的,像日本人;指骚扰她的人,是指她以前卫校的同学巩雨晴的日本老公——黑川光雄。但是,如果指那天约她出去的人,据我的管家说,来电话的好象是个女人,也不排除是指来电话的那个人。”

陶萍姑姑进一步分析地说。

“如果陶女士不见外的话,我很想找个机会与您面谈一次,详细地交换一下情报,您看如何?我是从北京来的,到日本才半年,有些感觉还没有找准,有些判断还不好下,所以想见到您,好详尽地把那天案发现场的情况陈述给您,而且还有很多事情,要向您当面请教哪。噢,对啦,您说您在日本生活十六年了,那么是一九七○年来的吧?现在是旅居日本的华侨吗?”

罗新宇生怕陶萍姑姑会有所推辞,赶紧套起了近乎。

“啊,是嘛。我是……是那年来日本的,艺人永住签证,一直在东京教芭蕾。那么好吧,改天请罗先生到我的芭蕾学校参观吧,那时我们再细细地谈,我的电话是:042-831-0966,我叫陶曼丽。”

什么?什么、什么!陶曼丽?罗新宇情不自禁地从坐椅上一弹而起,差点把办公桌都掀翻了。

“你是胖姐?东影大鹏——陶海鹏大哥的小妹?对吗?这么说,陶萍就是大鹏哥的那对双胞胎啦!我说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,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呢。哎,你刚才说什么?她的父母都去世了?大鹏哥的事我知道,难道王璇嫂子也不在了吗?”

罗新宇的五脏六腑,都好像被炸裂开来一样,瞬间在胸中飞溅,碰撞得惨痛无比。这个世界简直太奇妙了,太啼笑皆非了,太富于量子场态的不可测性了!美芳姐是被她母亲“绑架”而留下来的,陶曼丽是在文革期间,被逼出国门后而来的,而他自己呢,不是也“洋插队”而来了吗?就像游戏机里的三个弹子,在不同时期,分别被机器手狠狠地抛了出去,经过貌似无序的、无规则的、又好像是无助的、无法控制的连续碰撞后,又都被抛送到这个小岛上来一样。

“罗先生,你是、你究竟是谁啊?……你怎么会知道我,知道我哥和我嫂子呢?”

“我怎么会知道?我就是当年被你塞进床铺底下,躲过白石桥菜刀队追杀的‘小飞龙——罗心宁’啊!大鹏哥的拜把子兄弟、你的崇拜者之一,你还记得吗?”

“……啊!做什么梦也不会想到你是小飞龙呀!你什么时侯改了名字啦?罗叔叔、林姨还好吗?你什么时候来的日本?真是天大地大没有缘份大,我说我这两天怎么右眼跳完了左眼跳呢,还以为是更年期早来了哪!咳——天不留人啊,王璇嫂子,是前年年底刚刚病故的……”

陶曼丽也同样震惊不已,同样想象不到命运会如此跷蹊。

罗新宇的喉头里,已然如塞满了棉花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他很想有条理地去回答陶曼丽的追问,但是,他已经做不到了,满脑子里飞旋起来的,都是百感交加的凄婉往事,都是记忆草堂焚烧后,留下来的黑熏熏的断垣残壁……

“罗先生,哦——不,小飞龙,小飞龙!怎么不说话了呢?这么着吧,今天晚上我还有两节课要上,八点半才下课,你要是方便的话,就九点以后来我的学校吧,然后晚上一起吃夜宵,怎么样?小飞龙?如果不方便的话,明天……啊,明天不行,我要去北海道,那就下星期一吧,好吗?我的学校叫‘陶芭蕾’,在板桥区的本莲沼街,距离车站南边的日本木屐艺术馆,只有一百多米,是七丁目的9—6号,我把电话再……”

随着电话那头“小飞龙、小飞龙”昵称的重复出现,罗新宇好不容易才从酸甜苦辣咸的情感大杂荟中调整出心绪来,急忙答应晚上九点一定准时到…… 

(待续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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