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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第二愚人的博客

为了抗争生命的无力感和虚无感,男人总会实实在在地“爱”上多个女人~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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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心,年轻的很,胸,坦荡的很,梦,灿烂的很,人,痴情的很——红颜玉女的知音,肝胆君子的知心、、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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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月十五不归人(之十二)  

2010-01-16 17:07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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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14—

    一个星期前,林队长还在为“阶级斗争的主线仍然没有浮出水面,隐藏着的、新生的修正主义分子的甄别工作,也依然无头无绪”而焦虑。而现在,随着庄民们对陈天平的进一步揭发,韩丘庄的四清运动俨然醍醐灌顶,坝水泄闸,奔腾出汩汩席卷淤泥浊水之势,下一步,只要穷追猛打落水狗就行了,可是不知为什么,他却感到此仗打得不扎实,敌我阵线混淆不清,不敢说草菅人命吧,起码有将“好汉”逼上梁山之嫌。

    在尹团长决定返回总部的那天中午,彭梅刚从小瓜家吃完派饭,就突发了胃绞痛,疼得浑身冒冷汗,红润润的小脸蛋,说话间就绞成了一朵瘦棉桃。林队长心疼之极,赶快请尹团长带上她,直奔了专署医院。

这边尹团长的小吉普刚走,四轮卷起的尘埃还未落定,那边公社又通报来一则坏消息,震惊得他哑然失色:大前天的夜里,有人将一包土炸药,扔进了三弯林场韩满山家的小厨房中,虽说没有炸死人,不过听说,后来险些引发出一场森林大火……当地的护林队,已经把这次有针对性的“爆炸杀人案”,升级为“反革命纵火案”了,并且还说,他们曾经抓住过一个慌里慌张的疑嫌犯,并在疑犯身上搜出了一封信——正是三弯林场发给韩丘庄党支部的那封外调信!不过后来很遗憾,在用马车将嫌疑犯押往林区派出所的路上,马车翻车,嫌疑犯又趁机逃掉了……

    唉!真该死,是我错了,是我书生气十足,革命警惕性不高,低估了韩家父子的能量,怎么就没想到,韩家父子在沟帮子接上头,抱臂痛哭,并且还冲着老家方向磕了几个响头,那不正是他们祈求祖先法力的庇护,要有所行动,要用“家法”去惩治韩满山的“誓师大会”嘛!林队长叭叭叭地拍打起自己的脑门来,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中……

—15—

韩满田也决没有想到,好不容易从“地狱”般的庄子里逃了出来,一伸腿,又迈进了炼狱般的火坑——而且是企图送自己的哥哥和姐姐上西天,爆炸杀人的火坑!

爹说,正是因为娘摆弄“三公交尾毒”,走火入魔,才导致了大哥和二姐,也跟着走了旁门左道,变成了一对孽祖孽宗、罪亲罪族的畜牲!娘虽然遭雷殛而死,一死百了,可是,庄里的族人们要是知道了大哥睡过二姐,二姐又被山里的土匪们糟蹋过,那他们还不把咱家的祖坟全扒喽,把他俩全吊死?与其让族人们把他俩吊死,还不如歃血祭祖,用家法处置了这两条孽虫!

    爹还说,其实他早就发现娘有隐情了,光摆弄“三公毒”,也就算了,治病救人嘛,可是,谁让她又琢磨出了个“交尾”的、加入雄物精血做药捻子的偏方呢?真是老鼠的孩子会打洞,巫鸡婆的孩子会采精!打那以后,针对他们家的污言秽语才满天飞的! 

    是啊,经爹这么一提醒,满田也生愣愣地记起来了,不知是从何时起的,有理由没理由的,只要是夜里子时下雨,娘就会神呆呆、仙兮兮地跑到当院中,脱个溜溜光,任凭天地之净水,也就是子时从天而降的雨水、从井里打上来的井(净)水,浇啊、灌啊、淋啊的冲个痛快……那或许正是娘与天地万物、宇宙无极、大地精灵对话的一种方式?或许正是娘赖图摆脱污言秽语、穷困窘迫、乞求生存权利的一种方式?总之,随后爹也忍无可忍,内心世界也开始风雨大作、狂澜席卷,也会像只公狗似的佻吠着,扒去小褂、裤衩,光溜溜地冲进雨中,用盖过了日本鬼子般的雄风伟岸,用比庄里的那些污言秽语还寒碜、还下流、还诅咒的俚语村言宣泄着,狂吠着,而最后,也只能黔驴技穷,用那唯一的大恨与大爱对榫的方式,抱着娘,滚到一起去而结束……

    谁让娘出生在巫医世家,从小就摆弄三公毒,从而被毒化了呢?谁让娘过门给韩家后,又没赶上太平年景,不得不为了全家的生计,重操起旧业了呢?谁让娘死了第一个汉子,韩家穷得拿不出第二条裤子送她出门改嫁,只好在公公的捏合下,又“嫂嫁叔”地把她塞给了同样没有第二条裤子的爹呢?谁让娘又把“交尾毒”的毒素传给了没钱娶媳妇的大哥、没有嫁妆而无人来提亲的二姐呢?谁让大哥和二姐淫孽之后,逼得爹也跟着他们落荒而逃,最后四处流浪,连他满田,也被连累成了名副其实的“惯盗份子”了呢?

    俺非狷了他不可!这句话已经成了爹的口头禅。看来,爹的理由足矣!充分得像大涝年景倾盆而下的暴雨,像大旱年景铺天盖地旋飞而来的蝗虫,让他无法抵挡和抗拒。在最后的结局没有到来之前,他只能木讷寡言地追随着爹,走上一段宿命论的过程了。

    他们先在沟帮子镇上潜伏下来,用木工锯下的木屑,茅坑石上卡哧下来的尿碱、芒硝,煤渣石里筛出来的硫磺,配制出了土炸药。最后,他和他爹在行动前,还去了土地庙拜了地菩萨,从祖宗那里求得了可诛之祭祖的令牌……他原本没有爹那般强烈的宗法观念,而且鄙夷大哥二姐的情绪,也没有升级到泰山的顶峰,然而,当他跟着爹,终于追踪到了三弯林场,发现大哥的媳妇竟是二姐满红,满红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孽种——这一对玩倒了人间香火的孽虫,居然还堂堂正正地把原始社会杂交的游戏规则复制到了今天,他的讨伐之心,也就迅然膨胀起来,甚至演绎成一股替天行道、为民除害般大义凛然的冲动!在他爹抖抖瑟瑟、战战兢兢地举着炸药包,最终又徘徊在踯躅必尽之时,眼看着再不松手,就要自爆之时,他别无选择地冲了上去,一把掰开了爹的手,顺势将那捆滚烫滚烫的炸药包,扔向了那对猪狗亵渎祖灵的淫欢之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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