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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第二愚人的博客

为了抗争生命的无力感和虚无感,男人总会实实在在地“爱”上多个女人~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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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,年轻的很,胸,坦荡的很,梦,灿烂的很,人,痴情的很——红颜玉女的知音,肝胆君子的知心、、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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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月十五不归人(之十六)  

2010-02-10 09:02:1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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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哎,那头栽棱着一只翅膀的孤雁怎么不见了?他可能是想啊想的想累了,肚子里又饥肠如鼓了,于是就又不经意地一仰头,寻么起了那只跟他一同南下的大雁。呃——那不是它吗?它怎么偏离了方向,朝着正东方向飞了去?哦,原来是铁轨的走向,顺着地形偏向了西,从而突显了大雁偏向东。噢,也不对啊!偏也偏不了那许多啊!他虽然说不出个囫囵个的道理来,可是知道大雁南飞,晨起时,是迎着朝阳向东南方向飞的,然后沿着太阳升起的指针,逐渐的由东南,向正午时的正南,下午时又朝着偏西南飞,飞出一个大曲线来。直到午后的下半晌,再朝着西南方向飞,最后随着夕阳西下而落下歇栖。听说不仅是大雁,所有的候鸟们,都是这样地追逐着太阳,在完成了东南——南——西南再东南的矫枉过正的过程中,准确地定了位、定了方向,直到飞临到它去年栖息过的地方。可是,这只栽棱了翅膀的孤雁,怎么大白天的就逆着太阳的指针而飞呢?

呃、呃——突然,那只孤雁又掉转过头来,朝着西南方向振翅奋飞了几个回合后,居然像颗飞机上扔下来的炸弹,冲着他这列货车直落而下!不知是想去救助它,还是想去抓住它吃了它,在他探起半个身子,正要接住这只大雁的时候,火车突然逛荡了一下,促使他脚下一滑,一个斜栽歪,失去了重心,竟一头跌进了车厢间的悬挂里……

 

—19—

爹一定会来的!不管是狂风暴雨逞强的日子,还是冰雪严寒淫威的日子!已经有一年多了,满田和他爹,都会在每个月的阴历十六前,顶着星星,戴着月亮地如期而至,比刴了小拇指头的约定还准。所以满田坚信不疑,兴许在他和彩凤说着话之间,愣愣神之间,爹的脚步声,咳嗽声,甚至于喘息声,就会在月光的陪衬下,由远而近,由模糊到清晰地闪现出来……抱着这种心态,满田和彩凤在阴冷潮湿的桥洞子中,从十五的晚上到十六的晨曦,一直相拥而憩地守候到天亮。

第二天一早,霞光像一簇簇射出的金箭,沉雾像一团团搅拌在一起的沧海之澜,在重重漫漫之中相欢。直到晨更时才有了一丝困意而睡了的两个人,突然,被头顶上骤然响起的几声火车长笛而惊醒。

“啊,真吓人,这儿不是站台啊,怎么又拉笛,又大喘气的……咦,好像是停下来了,不走啦……”

彩凤激灵了一下,随后更紧地搂抱着满田的脖颈说。

两个茫然无助的年青人,不解的面面相觑。接着,他们隐约地又听到了几声喊叫声,急促促的,像是一问一答,于是,两个人也不无好奇地起了身,走出了桥洞。

百十米开外,一列长长的敞篷货车,已经临时停了下来,懒散地趴在了轨道上。只见从前面的车头,和后面的车尾,都走下来一个人,他们一边挥着手,喊着话,一边勘察着每节车皮之间悬挂着的部位,俨然在寻匿着什么。

满田和彩凤,也像是冥冥中受到了感染,他们俩也手拉着手,顺着坝基爬上了轨道。

“啊!那是什么啊……”

走出了几十步远后,彩凤突然惊厥着叫了起来,双手紧紧地拽住了满田的膀臂,把满田狠狠地拉了个趔趄。满田的眼神原本有些近视,在晨雾洇洇的弥漫中,更是迟钝,但是,待他再走近了几步,即看清了,一条从大胯处被碾切下来的人腿,血肉模糊,筋骨粘连,像一大块被猛兽啃咬下来,正要叼走享用的美餐,横在了枕木上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,与随之而来的悲怜、哀矜,以及血光式的眩晕,都一古脑地涌在了满田的视线前,暗示着他,强引着他,把目光投了过去,去辨认那条人腿上的模糊血肉——那上面似乎有一道长长的、已经暗仄了的旧伤疤……

爹——!猛然间,满田卡了嗓子,岔了气似地挤出了一声嚎哭,旋即扑通一声瘫跪在轨道旁,不顾一切地将他那颗大脑袋,朝枕木上撞去……但是,他只撞了几下,随着前方不远处的车头,“呜——”地一声长鸣,车厢也随之“咣啷”一声,做出了再次发车前的准备后,满田幡然醒悟了什么似的,急忙又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,疯了一样地朝前方的货车追去……

 

—20—

小腊月十五那天,又是一天飞雪,飞来了天地间的一片苍白。

鲁西地区轰轰烈烈的四清运动,也在严清、严打、整肃、教育的口号声中,“圆满、胜利地结束了”。就在林队长即将返回部队,参加专署地区四清运动总结、表彰大会之际,他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韩丘庄新任党支部书记范大福打来的。范支书在电话中,用幸哉乐哉般的语气告诉林队长说,“惯盗份子韩满田”,和 “日伪汉奸的狗崽子陈彩凤”,几天前,被大兴安岭那边的公安局,发现了踪迹,不过,就在公安人员准备对他们实施抓捕之际,发现他们吞服了过量的“三公毒”, 竟然情死自杀了——两个人现眼极了,像一对不下架的大蟒蛇,至死,还生生死死地缠绕在一起……

林队长愀然无语。只是耳边,又若隐若现地响起了那首村野俚歌——“光棍哥,光棍哥,在屋擦枪就走火,出屋扛枪就惹祸;寡妇嫂,寡妇嫂,夜个屋里泪洗澡,白个屋外浪扭腰……”

(全文完。发表于《当代小说》2009年第16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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