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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第二愚人的博客

为了抗争生命的无力感和虚无感,男人总会实实在在地“爱”上多个女人~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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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,年轻的很,胸,坦荡的很,梦,灿烂的很,人,痴情的很——红颜玉女的知音,肝胆君子的知心、、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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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下水线里的螃蟹》(原创中篇连载一)  

2011-05-22 08:32:3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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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下水线里的螃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/古今第二愚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1

 

像博弈一样,洪阳知道自己的这手棋,才是手筋,才点了父亲的“死穴”。当过多年主治医师的他,也是单亲家庭中独子的他,用绝对符合医道与人道上的理由,把父亲逐出家门,送进了老年公寓。

要说这盘棋,早在少年时代就算开局了。开局就是开战,开战就要有怨怼,有前嫌,而前嫌发生在“文革动乱”期间。那时,父亲就已经是个老公安了,干狱警的。用姥姥临死前的话说,就是“车船店脚衙,不死也该杀”里的“衙”了,在当地的某劳改农场,任管教干警。一个疾风骤雨的夜里,父亲与母亲再次吵架了,吵得比雷公还激扬,比电母还疯狂,父亲竟然连踢带打,连吼带骂,在扒光了母亲的衣服,做出了那种可恶的“强暴”行为后,比惩治“犯人”还无情地把母亲赶出了家门……父亲军阀般的暴戾恣睢,视母亲为私物与玩偶。而母亲,作为当地小有名气的歌唱演员,随着组织上的重点培养,革命觉悟上的陡然提升,则新女性般的反抗力十足,视父亲为败絮与粪土。从此,出走了的母亲再也没有归来;从此,父亲的行为也愈加不检点,愈加玩世不恭起来。

打那以后,有关母亲的讯息,就全部是听说的。听说的,当然非亲眼所见,显然没有证伪、证实之过程,没有旁证、佐证之根源。

听父亲说,也就是听洪警官、洪干事说,有时的语气无奈且平淡,有时的语气还是那么妒忿不平,怨恨冲天。

你妈真不凑巧,死在生日的前夜里了,是参加抗洪一线的慰问演出,夜里被崩了坝的洪水卷走的,就算是天灾吧……

你妈就是不长眼,专找忌日过不去!妈个巴子的,瘸腿吧唧的,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哪,还充啥大尾巴狼,去抗啥洪抢啥险呢?这不是小鬼抠阎王的屁眼——找屎(死)嘛……

而听大舅之说,则迥然。

就说你妈不长眼吧,不该去抗“洪”抢险,可是话也不能反着说啊,“洪家”的媳妇怎么会被“洪水”卷走呢?这不是狗咬吕洞宾,蜂蜇花仙子吗?就说你妈“瘸腿吧唧”的,有点踮脚吧,可是那大洪水为啥没卷走老的,卷走小的,偏偏卷走了你妈和他们团长两个呢?而其他的人,剧团里跳舞的、合唱的、伴奏的,乃至没胳膊没腿的锣鼓啦、手风琴啦、二胡啦什么的,怎么都囫囵个的没少根汗毛呢?依我看啊,话还得正着说回来——你妈要是不被你爸打怕喽,打伤了心,她干哈不在家里守着你,干哈还去外头瞎抖瑟哪!

大舅说的不无道理。

母亲出事那天,正是农历的七月初七。有人在天上闹腾,一个桥东一个桥西;也有人在地上闹腾,一个家外一个家里。大舅曾提搂着酒瓶,找父亲对饮过。他记得他俩刚喝起来时,还五魁首啊,八匹马呀的,后来扯到正题上,就都激了眼,从坐着摔筷子,到站起来踹板凳,最后还到了大舅砸了酒盅,父亲摔了酒瓶——你妹儿那叫啥上进啊?啥靠拢组织啊?再这样靠下去,就靠到美国去了……我妹儿咋的啦?她走的可是革命路线!你嫌弃她啦?你嫉妒她啦?干哈跟个娘们过不去,干哈动不动的就撸胳膊挽袖子的!有种儿的,你动动我试试……

他只能任他们吵,任他们闹。他把头蒙进被窝里,哭得抽成了一只小虾米。

那年的头年,海城那边地震了。不管是牛、马、骡子般的大牲口,还是鸡、鸭、猫狗类的小动物;不管是无产阶级革命派,还是资产阶级反革命派;不管是趋炎附势的小人,还是洁身自傲的君子,都震死了砸死了不少。大地因而嘟嘟噜噜地肥,咚咚锵锵地闹鬼,连河里的螃蟹都吃乍了壳,成了精,没完没了地叠罗汉。结果你看啊,害得第二年的河沟里,池塘里,连灌溉稻田用的小水线里,都乌泱乌泱的,到处爬满了横行乱窜的螃蟹球儿。防洪大堤可能就是被螃蟹们撕烂的、咬碎的,拱漏的。都说嘛——千里江堤,毁于蝼蚁,然而螃蟹们的那双大螯钳,可比蝼蚁的牙喙坚硬得多,犀利得多哩!

不过,正像大舅所强调的那样,螃蟹归螃蟹,坝堤归坝堤,那是客观原因,然而别人怎么都能在堤破坝崩之前,在鸡鸣狗吠的三更天,在纷乱、嘈杂和人们的情绪被刺激得格外高涨的情况下,发挥出主观能动性,腿脚麻利地逃生呢?

难道真的就是因为母亲“瘸腿吧唧”的,腿脚不利落,有问题?

母亲的腿脚确实不利落,有问题。平足,而且左脚上还缺了个大拇脚趾。别提了,可惨了,那是母亲有一次下乡支农,在砸草时一不小心,被砸草机啃下去的!姥姥常说,丫头小脚像佛手,生金生银吃不愁,是会给女人带来福气的,男人最疼佛手脚了。然而母亲自从没了大拇脚趾,岫岩玉似的“佛手脚”破了相,母亲就好像丢了福气似的,没人疼她了——大拇脚趾就像是“佛手脚”里的玉观音啊!母亲当然是心碎得苦不堪言,从此人前矮一头,人后愁白了头。

听姥姥说,打那以后,母亲走路成了脚后跟蹭地的踮脚,不死也该杀的狱警就开始嫌弃她了,就总是骂她瘸腿吧唧的了。人家都说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光腚的不怕光头的,可是母亲呢,却因为再也穿不上合脚的鞋子,再也没有岫岩玉似的佛手脚了,再也没有让人疼的福气了,是又怕光脚,又怕穿鞋了。

不过,怕归怕,一技毕竟遮百丑。母亲是唱歌的,嗓子好,声音高亢洪亮,像当年的邓玉华——可是,可是在那天夜里,在堤破坝崩之前,在鸡鸣狗吠的三更天,在纷乱、嘈杂和人们的情绪被刺激得格外高涨的情况下,怎么就没个人知道母亲的下落,看到母亲的踪影,听过母亲的声音呢?虫之将死,其鸣也哀嘛! 何况一个小有名气的“歌星”呢?何况在那最悲壮的时刻里,在那最贴近天籁与人间,不是化作不死的天堂鸟,就是地狱里的冤死鬼的诀绝大舞台上,她,我的母亲,怎么就没能为她和她唯一的儿子,留下一曲绝唱呢?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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