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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第二愚人的博客

为了抗争生命的无力感和虚无感,男人总会实实在在地“爱”上多个女人~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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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,年轻的很,胸,坦荡的很,梦,灿烂的很,人,痴情的很——红颜玉女的知音,肝胆君子的知心、、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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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铜色的年代(原创杀青稿)  

2015-07-01 15:51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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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古铜色的年代

 

        ——献给我病逝的二哥

 

            赵群/

 

我打小就进过监狱,关押“魔兽”的监狱。以后我的梦里就不见艳阳天了,总是一片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”的天际。那片天际阴鸷地低垂着,压抑得地面几近没了空间。于是在那片空间中,看见有各色各样且稀奇古怪的“魔兽”在出没。我看见它们一会儿在“魔舞”,一会儿在“魔歌”,一会儿又用“魔经”中的“密乘”之法,修持着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……

——完全是梦里的虚幻而已,请千万不要与现实对号。

 

  

          楔子一

 

那是1969年的隆冬,二遍鸡快叫了的一个四更夜。外面黑得像煤窑,监号里冷得如冰窖。

我折进某地区看守所已经四个月了,如困兽掉进了陷阱。那里拘押的“案犯”们似乎还在入睡。不过我并没有睡,我属于夜猫子装傻型的——在假迷瞪着。因为几分钟前,我与一个“囚犯” 还在窃窃私语。

“……我跟她过了三十多招,招招都是狠招、阴招、夺命的招。最后我一个见血封侯,一个穿裆靠,将她压在身下……你知道吗,那种感觉绝对是空前绝后的。我掐着她喉咙的手,随着她渴望、奢望的眼神而游离;她挣扎着,企图抵抗我的手,也随着我的渴望、奢望而游离——你看过托尔斯泰的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吧,就在我们相互游离的某个瞬间,我就像渥伦斯基接通了安娜身上的小宇宙,‘啪’地一下子跟她‘过电’了!我停住了死掐的力度,变成了爱怜的柔度;她停住了抵抗的力度,变成了柔情的爱慕,她像头亢奋的牝鹿,我像头大犄角的牡鹿,我搂住了她的腰,她搂住了我的脖颈……你不知道吧,她还是个克格勃的中尉哪!她说我要是过她那边去,保证给安排个好工作,月薪能拿一百二十元呢……她肌白如雪,她活泼可爱——喔噻,怎么跟你形容呢?她诱你上床了,能像芭蕾舞演员似地劈叉……好了好了,不唠了,不唠这些了,不敢再唠下去了,再唠下去,我的大公鸡该叫了……”

讲故事的囚犯叫“大老姜”。大老姜说完转过身,没过两分钟就鼾声雷动。

那年我十八岁,是最不受人待济的北京知青,在山西农村插队。大老姜说他二十五岁,是警校毕业的,被分配到边境附近的公社当公安助理。我告诉他,我是学“小兵张嘎”里的嘎子,来珍宝岛参加自卫反击战的;他告诉我,他曾顺着乌苏里江的江汊,溜达到前苏联那边侦探过“敌情”;我说我遇到了警惕性极高的民兵,错把我当“偷渡犯”抓了;他说他溜达过去了,还顺手牵羊,在那边邂逅了一位黄毛蓝眼年轻貌美的女中尉……我们在监号里一聊,就有了“惺惺相惜”的感觉,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唠个没完,唠到公鸡快叫二遍时才罢休。

听了他讲的故事,虽说有点无厘头,还让人半信半疑的,我却莫名其妙地睡不着了。我也随着他的情绪“幻想”起来——跃跃欲试的大公鸡又快叫了,那么大母鸡们、小鸡仔们在干什么呢?周扒皮和高玉宝又在干什么呢?我在黑暗中求索着答案。

突然,一阵警铃乍起,几名狱警和一批全副武装的战士嘈杂着涌进监号,随后哗啦、咔嚓、咣当的金属碰撞声,以及“快,快点起床!”、“收拾行李!”、“准备上路!”的喊叫声响彻夜空。

我所在的监号内共押着六名“案犯”。大家你推我,我搡你,推推搡搡的在只有十几平米的空间内,没两分钟就捆好了各自的行李,抱着惶恐不安且忐忑不定的心情,等待着“处理”。我知道,那个年代“处理”我们很容易,跟杀鸡给猴看、杀猴给牛看没什么两样。

紧接着,警备森严的一道道铁门被打开了。看守所的秦所长和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,亮相在我们面前。他们大有天兵天将下凡之气势,我们则有被“刀斧手”押上刑场之颓势。

这时,监号四周的照明全被推上了闸,包括岗楼上的探照灯也一并开启。高度的亮光强烈地刺激着我们的双眼,犹如“照妖镜”般威严。

“刘殿才,刘殿才!你,四十二岁,辽宁本溪人对吧。你流氓成性,呵呵,还是个‘鸡奸犯’哪,真能哏你,判你十五年。出来,滚!”

秦所长五十多岁,满脸的麻子,满身的酒气。听说他满脑子里也只有小学文化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花名册似的本本儿,又像是照本宣科地读,又像是跳着行地念。他是这里最大的“官儿”了,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嘛,他显然是在发号施令,声调比平时高八度。

第一个被点名的刘殿才,踉跄着扛上行李,跨出监号则朝看守所大门跑去。从监号到大门口的一路上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,站满了挎着长枪的士兵。刘殿才昨天就说了,他的“案子” 快审一年了该结了吧,不就是个“小鸡肇事”吗?该送他去劳改队吃窝头了!这里的窝头小,中间的眼儿也小,他一口下去眼儿就没了,劳改队那边的窝头眼儿一定大……这个家伙忍饥耐饿的起点极低,见个蝲蝲蛄、蛐蛐儿什么的,都会饿虎扑食地塞进嘴里,然后嘎嘣嘎嘣地嚼他一气。

“曹文!你,五十八岁,辽宁大石桥人对吧。历史反革命——嚯,还是张大帅的马弁哪。不认罪,抗拒从严,判你二十年。出来!”

第二个被叫到的曹文,说他杀过人也自杀过,因此被砸上了一副十八斤重的脚镣。他说他给张作霖只当过三天的“马弁”,后来就一直跟着张学良了。从那时起,就有人说他是在“反着革命”。他喜欢咬文嚼字,更喜欢跟人抬杠,说“反着革命”怎么啦?就不是“革命”了?我跟着少帅就是要“反其道而行之”,要不咋有“西安兵谏”呢……他拉起拖在地上的脚镣,撇着八字步,哗哗作响地也出了监号。

接着秦所长叫到的就是我。

“赵群!你,十八岁,辽宁抚顺人对吧。砸窑盗窃——嘿,还‘幻想叛国投敌,因故未遂’哪,你真能整!判你十五年。出来……”

什么?十五年!!

直到这一刻我才真的傻了眼。别看秦所长土包子似的,手里却握着生杀大权。那时“公、检、法”已经被“砸烂”了,他一个人就代表了“无产阶级专政”。他对“乌托邦”是那么的忠诚,对“犯人”又是那么严冬般的无情,那么儿戏地就草菅了我的小命!

盗窃、叛国投敌、十五年这三个关键词立马震惊得我目瞪口呆!

直接导致我折进看守所的原因,不过是在饿极了的情况下,撬了商店的玻璃窗,偷了瓶罐头和两个面包而已啊,我,我怎么还成了“叛国投敌”的,而且还是“幻想”的呢?我的脑袋“嗡”地一下子,仿佛“嗡嗡”出满天的轰炸机,追着赶着我抱头鼠窜,要炸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容身之地……

我想看看他手中的那个本本儿,想看看当局对我的“判决书”,我更想知道我究竟犯了多大的“法”,是偷了王母娘娘的蟠桃,还是抽了龙王三太子的筋,惹得当局这么恼怒,这么想一把就掐死我这只“小鸡”!

“走啊,还愣着什么!”

秦所长一见我懵了,立起三角眼就冲我大喊起来。我怔了一下,赶紧扛起行李跑出监号。我看前面的刘殿才和曹文,已经被押上了大门外的一辆敞篷卡车,他们哆哆嗦嗦地窝在角落里,跟我这只然失措的“小鸡”没什么两样。

那天,我们监号里六人中的五人(我之后还有二人),就是这么被突袭唤醒,突袭“审判”,然后再被押上卡车送去监狱改造的。唯有与我“惺惺相惜”的那个大老姜,他既没有被宣判,也没有跟我们一起被押走。

自从离开了那间看守所,我就再也没见过秦所长,更没有机会去看他手中的那个“本本儿”了——我始终没看见过任何形式的、完整的、正规的对我的“判决书”,我始终不知道自己叛的是哪个“国”,是《西游记》里“女儿国”,还是《格列佛游记》里的“小人国”? 始终不知道“宣判”我的主体究竟是谁!是人间还是阴间?是看守所还是什么“革委会”?我因困惑还真的生出了幻想——别说人民政府有职能分工了,就是大公鸡也有啊,有鸡头、鸡尾、鸡爪子、鸡屁股啊,在那个还没有被“拨乱反正”的年代里,你秦所长代表的究竟是哪一部位呢?是鸡头、鸡爪子还是鸡屁股啊!

我的愤怒可想而知。我开始学会了真正的“幻想”,我“幻想”我的愤怒之火扬天而起,将“宣判”我的主体烧成灰烬,撒到人民的土里沤肥养田。

二十多年后,我与“大老姜”偶然于重庆相遇。在社会大环境已经不避讳当年话题的前提下,我才知道了他曾是秦所长的“卧底”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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